概覽
- 11月舉行的美國中期選舉或會令民主黨重奪眾議院多數席位,儘管要贏得參議院控制權的難度較高。
- 若國會出現分裂局面,特朗普政府透過擴張性財政政策提振經濟增長的能力或會受到更多限制。
- 美國總統特朗普仍握有多項可影響市場的政策工具,包括關稅、監管執法及外交政策等範疇,均屬政府毋須與國會合作亦可發揮影響力的領域。
11月3日,眾議院全部435個議席及參議院100個議席中的33席將進行改選。儘管距離選舉尚有5個月,公眾情緒仍可能出現變化,但歷史走勢及當前經濟環境仍可為投資者提供有用參考。歸根究柢,經濟增長及企業盈利仍將是推動資產回報的主要動力。然而,選舉結果或會限制財政政策空間,並令美國總統特朗普任期後半段更依賴行政措施推動政策。
國會分裂局面
從歷史上看,中期選舉往往被視為對現任總統的一次公投。過去一個世紀,除1934年、1998年及2002年外,總統所屬政黨在中期選舉中均失去眾議院議席。目前共和黨在眾議院僅以四席的些微優勢佔多數,按歷史先例推斷,民主黨重奪眾議院控制權的可能性較高。美國總統特朗普及其政黨的支持度亦受到生活成本上升所拖累,尤其是近期汽油價格上升。
相比之下,參議院選情對共和黨較為有利。考慮到本輪改選的具體議席分布,以及在50比50平手的情況下副總統可投下關鍵一票,共和黨仍有合理機會保住參議院控制權。
若國會出現分裂局面,總統推動其優先立法議程的難度將會上升,尤其是在財政政策方面。儘管如此,特朗普政府已顯示出願意依靠行政權力落實主要政策,包括關稅措施,以及對伊朗立場等外交政策行動。
財政掣肘
近幾屆政府均依賴預算協調程序通過重大財政法案,因為該程序容許相關法案在參議院以簡單多數通過,而毋須取得終止冗長辯論所需的60票。總統特朗普於2025年推出的「大而美法案」(OBBBA)便是近期例子。
若民主黨取得眾議院控制權,即使透過預算協調程序推動財政法案亦會變得更具挑戰。任何財政方案均須先在眾議院獲得通過,意味需要跨黨派支持。進一步削減企業稅、在與伊朗局勢緊張下增加國防開支,或削減社會福利開支等政策,均可能面對民主黨議員的強烈反對。因此,除非經濟顯著轉弱,否則推出額外財政刺激措施的可能性將會下降,儘管特朗普政府仍可重新調配部分已獲批准的資金,以支持家庭開支。
與此同時,財政赤字大幅收窄的可能性亦似乎不高。由共和黨控制的參議院很可能會反對大幅縮窄赤字所需的加稅措施。補充在中東衝突中已消耗彈藥所需的開支,以及關稅措施面對法律挑戰而可能導致的收入損失,亦可能限制財政狀況的改善。最後,現時美國聯邦政府面對的財政赤字,很大部分來自利息開支(圖表1)。
債務上限亦為市場增添另一重不確定性。2025年的「大而美法案」將美國債務上限提高5萬億美元至41.1萬億美元。美國預算及政策優先事項中心的估算顯示,該上限可能於2027年達到。市場幾乎毫無疑問地相信債務上限最終將會上調,但在達成妥協前的政治角力,仍可能令債券市場維持緊張。
更依賴行政措施
在立法渠道受限的情況下,政府可能會更大程度上依賴行政權力。貿易及移民等主要政策範疇大多屬於行政權限。
雖然美國最高法院已裁定根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徵收的關稅屬違法,但政府正尋求其他法律途徑。美國商務部及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就不公平貿易行為展開的調查,或可為關稅措施提供更持久的法律基礎。
移民政策亦預期將維持收緊,從而限制勞動供應增長。在外交政策方面,政府仍保留廣泛酌情權,包括對被視為敵對的經濟體,例如伊朗,動用軍事力量。
整體而言,較緊縮的貿易及移民政策將帶來通脹上行風險,繼而可能限制聯儲局放寬貨幣政策的能力。
經濟基本因素更為重要
雖然中期選舉將愈來愈成為新聞焦點,但宏觀經濟環境仍是市場的主要推動因素(圖表2)。從歷史經驗看,由於不確定性上升,市場波幅往往會在選舉前上升;而一旦選舉結果明朗,不論哪一個政黨勝出,波幅通常都會回落。
潛在的財政僵局或有利於長存續期政府債券,因為這將降低赤字較現時預測進一步顯著擴大的可能性。然而,有關債務的上限談判可能會不時觸發債券市場波動。
在監管方面,部分變動需要國會批准,尤其是涉及新立法的措施。然而,政府仍可透過調整監管機構的規則及執法方式,保留相當大的靈活性。例如,監管機構可在毋須通過新法例的情況下,調整銀行壓力測試的嚴格程度。因此,整體監管方向未必會因選舉結果而出現重大轉變。
總括而言,雖然政治發展將影響政策環境,但相較於整體經濟周期及企業盈利前景,其對市場的影響預期仍將相對有限。